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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五食艾粽 祖母的艾草香囊味道如乡愁挥之不去

滚动 来源:羊城晚报      时间:2021-05-24 11:26:44

“五月初五食艾粽,敲锣打鼓划龙船。桃叶艾草水冲凉,快高长大孝爹娘。”

家乡过端午节时常有人唱起这首儿歌。我至今还记得,小时候的我们,曾手拿桃枝、艾条,一边唱着儿歌,一边手舞足蹈跳得欢。

前两天,在村口的大榕树下,粤曲私伙局的发烧友搞了场乐器大合奏,一曲《赛龙夺锦》听得我热血沸腾。那铿锵有力、催人奋进的旋律,在脑海里萦绕回响,让我逸兴遄飞。我想到端午节又来了,便又想起往年端午节江河里的龙舟竞渡,想起祖母自制的艾草香囊……

小时候过端午节,祖母早早就会在大门门楣上挂上一串用艾草、菖蒲、桃枝等扎成的吉祥物,再加上两只槟榔。从大门口走过,艾草的香味总是很强烈地直往鼻孔里钻,令人神清气爽。祖母不止在门楣挂艾草、桃枝,她还把艾草叶摘下来,连同桃叶、香茅等一起装入早已缝制好的布囊里,又用针线细密地缝住,给我们三兄妹,一人一个香囊挂在脖子上。她叮嘱我们,上学、干活都要挂在脖子上,不要放在口袋里,这样既能辟邪,也能驱虫蚁。

我们每天去上学时,祖母总站在大门口高喊:“记得在脖子上挂好香囊。”“知道了!”兄妹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——这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。其实稍一走远,我与两个妹妹便会偷偷地取下那个鼓鼓囊囊、样子丑丑的香囊塞进口袋里,怕被同学见了取笑,也怕老师会说我们“小封建迷信”。

但那只香囊我倒是一直带在身边。后来我们三兄妹长大要离家到外地读书,祖母还念叨着要我们随身把香囊带上。有一晚祖母发现我的香囊已破旧不堪,第二天大清早就四处寻找那几种草药,给我们每人重新又做了一只。她那时已知道我们戴着这个香囊怕被人笑,只嘱咐说:“就装在衣袋里,晚上睡觉放在枕边上就好。”

时至今日,那首儿歌仍伴着乡音在村头飘荡,祖母早已驾鹤西去,她亲手为我们制作的香囊也早已烂掉。但每年到端午节前,我都会想起这件事,想起祖母颇费心思为我们缝制香囊的样子。那是一种长辈对孙辈的呵护,是一种深切的爱与关怀。

那香囊的味道便如乡愁,挥之不去,久远悠长。(作者:廖雪萍)